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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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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T.L
    公主自打生下来起就不想做公主。她渴望同城堡外的农家小孩一样在田地里练习爬行,虽然她并不知道城堡外的农家小孩在不会走路时是什么样子。可是这种渴望根深蒂固,告诉她农家小孩都是这样做的。事实确实如此。
    公主趁保姆瞌睡时从镶有金边的摇篮里悄悄爬了出来,再翻了个跟头滚到铺有羊毛地毯的地板上。地毯上华丽奇特的花纹吸引了她,公主停止了低声的哭泣——她可不想吵醒乳牛一样的保姆。于是尊敬的公主殿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顺着地毯花纹爬向门口,她微不足道的高度促使她的逃离行动并没有引起门口形同石像般的皇家卫士的注意。公主殿下得意地嚷嚷起来,在我们大家听来那只是一段毫无规律的呓语。皇室的育儿室在城堡的二楼。好在公主曾在保姆的怀中熟悉了整个城堡的结构,不至于顺着楼梯爬到三楼她父亲的皇座那里去——那里现在还不属于她——并且此时全朝文武正在宝座下听候施令,公主还不想让计划过早泡汤。接下来公主放弃了那些好看的花纹,沿着一条她非常讨厌的红地毯爬下楼,来到金碧辉煌的城堡大厅里。大厅的门开着,一道斜坡自门口引向厚实的城门那里。
    城堡里响起了许多脚步声,闷在地毯中,震得公主吓了一大跳。皇帝每天例行的早朝结束了,大臣们陆续从朝堂中走出,下得楼来。公主殿下得立马找个地方躲起来,好让皇室的尊严有所立足。她环顾四周,发现了垂在窗边的巨大的金丝绒窗帘,以超出平常数倍的爬行速度冲向那里,躲在窗帘后面。
    皇家火枪团团长伦巴赫此时正踌躇满志地踩着红地毯往城堡大厅外走着。伦巴赫先生也不喜欢红色,他更钟情于金色。等等,伦巴赫先生停住了脚步,诧异地望着一挂金色的窗帘,那是什么?什么在窗帘后面?职业敏感告诉他,皇宫里出现了刺客。
    “有刺客!”伦巴赫先生一边喊着,一边拔剑向抖动的窗帘冲去。就当他的剑尖快要触到窗帘时,窗帘后“哇”的一声哭喊把这位勇敢的团长吓得丢掉了宝剑。
    皇家卫士们迅速冲上来,拉开了窗帘。公主扶着墙站着,泪水从她的眼中肆意流出,哭声顿时响彻整个城堡。
    “天哪!公主殿下!”大臣们纷纷停住脚步,连同伦巴赫先生一起,吃惊地叫出声来,旋即单膝跪地,朝向公主。
    可怜的女婴还未曾见到如此大的阵势,哭得更加厉害了,握紧的小拳头捶打着皇家卫士的胸甲,使得抱着她的卫士开始置疑铠甲的结实程度。
    保姆这才从睡梦中醒来,循着哭声匆忙跑下楼来,从皇家卫士手中接过这个国家未来的女主人。
    伦巴赫先生冷汗直冒,他差点杀死了公主,差点丢掉这个油水颇多的官职。
    公主从保姆的臂弯中望过来,停止了哭声,死命地盯着火枪团团长大人发亮的头顶,讨厌,打乱了我的计划,我让你的头发掉光光!
    亚里珊德拉皇后陛下对这件事非常生气,她下令换掉那个瞌睡虫,并试图说服皇帝撤掉伦巴赫,让她的哥哥,克劳伦斯公爵担任皇家火枪团团长这一无比荣耀无比显赫的职位。然而,她怎么可能改变“皇室父女”的立场呢?新的保姆被公主咬得伤痕累累;克劳伦斯公爵一直待在距首都很远的边境那儿。
    皇后无奈把那个瞌睡虫又叫了回来,同时打算一个星期不和皇帝说话。
    又一个引人瞌睡的春天的早晨。保姆撑着下巴背向门口睡着了。在门外人看来,她在照看摇篮里熟睡的公主的同时,还在为窗外美好的春色而感慨。
    没人会相信保姆会再次睡着。看看她的长发吧,那是皇后的命令——被拉直绑在水晶吊灯上面。但是瞌睡是驱散一切烦恼的良药,保姆对头顶的些许疼痛并不在意,况且一只手臂也替她分担了一些脑袋的重量。
    公主很好的继承了父亲能够面对失败毫不气馁的优良品质——要不然他怎么会是皇帝呢?——上一次失败对于她来说,是大意疏忽,过多地在意地毯上的花纹使她不经意间放慢了爬行速度。所以,这次管它是红色地毯还是金色花纹,迅速离开城堡才是最终目标。
    保姆室外的卫士被下令眼睛盯着地板。某个国家的使节在回国后对此津津乐道,一再劝说自家皇上对这个国家宣战——连皇家卫士都如此萎靡不振,更别说那些平常军队了。
    可谁说公主不会从天花板上爬走呢?
    她在注意到皇家卫士的目光角度后,把脑袋从门外抽回来,爬到墙边,扶着铺有天鹅绒软被的墙站起来,恼火地拍打着墙壁。
    墙壁高处挂着皇后亚里珊德拉的画像,公主打算迁怒于此。可是这样的高度,公主至少还需要长上八年。毫不气馁——皇室优秀的品质激励着公主勇往直前。她居然爬上了墙壁!
    皇后的笑脸在女儿的摧残下千疮百孔,公主殿下还不忘顺手拿下了墙上的铜灯盏。颤巍巍戳向母亲的右眼。皇后为此画向宫廷画师赏赐了一百镑金灿灿的黄金。
    皇后此时正在亲自为女儿缝制睡袍,她的右眼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女人特有的第六感提醒皇后,有事情发生了。她顾不上皇后应有的仪态,立即放下针线,拽住裙角跑起来,女仆们惊愕地跟在她身后。
    育儿室里一片安详,保姆托着下巴出神地望着窗外——至少在皇后看来是这样的。亚里珊德拉松了一口气,趋步向前想要把女儿从摇篮中抱起来吻个够。
    摇篮是空的!摇篮当然是空的,只要皇后陛下肯将她高贵的头颅往上抬那么一下子,她说不定会捂住双眼尖叫起来。公主殿下正试图从天花板上爬出门去!可是怒火使得皇后对着保姆吼叫起来。卫士从门外走进来,拖走了瞌睡虫。等待她的,将是皇后为她量身订做的刑罚——割掉眼皮。
    所有的女仆被动员起来搜寻公主。皇后陛下转过身来,看到了门内墙壁上自己的画像,气得发起抖来,却不明白究竟是谁这么可恶。
    亚里珊德拉眼前浮现出了皇帝的笑脸,嫌我不理你吗?然后毁掉了我的画像?——她把现在的皇帝同十几年前的那个幼稚的太子联系到了一起。
    皇帝结束了早朝,靠在宝座上假寐,皇后就派人送来了那幅破损的画像。金制的相框上面镶满了大克拉的钻石,皇帝记得那些钻石是他送给皇后生曰礼物的一小部分。发生了什么事?皇帝弯腰抚摩着那些璀璨的钻石,皱起眉头思索着。
    这时皇后杀气腾腾走了进来,用挑衅的眼光盯着丈夫。
    公主呢?她在哪里?仔细瞧一瞧皇帝发亮的皇冠吧,镜面一样光滑的金质皇冠顶部,忠实地记录了此时朝堂天花板高处公主殿下的一举一动——空间的颠覆性扭转使她迷路了。
    皇宫内部天花板上繁杂的装饰和一盏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让公主的逃跑计划充满了曲折。她现在又饿又累,把最初的想法早已抛至脑后,满脑都是保姆喷香丰满的乳房。
    公主殿下发现她的身体对天花板的附着性降低了,难道是保姆香甜的乳汁向她提供了产生这种特殊能力的能量?公主哇哇叫着,对保姆乳汁的需要更加迫切了。
    女婴从天花板上掉了下去,正好砸在弯腰亲吻皇后玉手的背上——皇帝在向妻子道歉,乞求她原谅自己没能让内兄担任要职——厚实的皇袍承受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压力,公主甚至愉快地在空中做了一次屈体翻腾三周半,然后搂住了父亲的脖子。然而皇帝却没那么幸运,他脆弱的脊柱应声而断,让他死在了皇座上。
    克里丝蒂娜公主成为了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皇帝,也是第一位女皇。由于她过于年幼,还不能分清左右手的区别,所以有关帝国繁复冗杂的管理权落在了帝国第一摄政亚里珊德拉皇太后肩上。而那个瞌睡虫保姆应女皇的要求,被找了回来,荣任御前女官,克劳伦斯国舅也如愿以偿当上了皇家火枪团团长。
    “亲爱的,这是一还是二?说呀,亲爱的,宝贝儿?”亚里珊德拉女摄政伸直手指头向皇座上的女皇问到。女皇一把抓住母亲的手指头,送进嘴里狠命咬起来。
    一声尖叫响彻朝堂,传出皇宫,与边境线上侵略军的脚步声融为一体,令整个帝国悚悚发抖。



        给《九州幻想》“三人成虎”的投稿。把它拿给许多同学看,都没有人能够看懂。我想,我最初的目的是想通过一种荒诞来表达高四的枯燥和无聊吧。
我把生活当做图腾,敬仰它膜拜它,然后蹂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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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够神气。呵呵  确实莫名其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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